现在的墨菲斯表情越来越丰富,言谈也越发主动热情,他再度感谢给与他们这次机会的人联,紧紧地握住了教官的手。
“我正是为此而来,我想要知道——当采取了正确的方式,我们,人类能够创造出怎样的美好。我希望能够从人联这里见证,学习,并返回我们的地球,纠正过去的错误。”
“我现在知道上面为什么会选中你们来人联了,虽然你都没接触过人联公理,但你的目标很合我们共同的价值观。”这名军人郑重道,然后笑了,“不过,想回地球很好,但我和你们接触都必须保持无菌,你们得先恢复免疫系统,这会有一点时间。而且吧,你们来的挺不巧,因为你们不是这个星系的第一批外来访客。”
墨菲斯略有所知:“我了解过,是一些叫阿尔法的外星人...”
“和平与安宁,终究不是天赐的,降沉宇宙就是这样,你们会学会的。”军人叹了一声,然后打起精神来,“不过你们来的时间不算坏,正好能够赶上一场胜利——要是早一个月可就不一样了,哈,那时我们还进行了一场大撤离呢!但谁能想到一个月,局势就完全逆转,等着看好戏吧!”
人联,外星人,星际战争...每一个词都那么陌生,但又客观存在,令人担忧。尤其是令墨菲斯疑惑的是,人联明明处于战争中,据他们自己所说,外星人已经打到了他们家门口——但他们不仅没有一点战争的氛围,还在关心自己家乡的事。外星入侵者就在几天文单位之外——天文单位,这个距离经常被提起,在人联的语境里等于“近在咫尺”,墨菲斯一行人却身处于一个战火中的星系,却不曾有危险的感觉。
他不能理解,但也没有发问,因为所有人都表现得很有信心,并且习以为常。也许正如教官所说,他们会学会的。
在战争中生活,以战争为生活,生活...本就是一场战争?
每天,穿行于星系的飞船都如此之多,每一艘船都有编号,红色的是军舰,黄色的是工研部船只,蓝色的是空管,而白色的是民船,让航行系统中的编号识别密集地就像一团乱麻——如果你不会区分的话。没有人会注意到有那么一艘黄色工研部舰船载着机密的来客,正在驶向主星系的地球,因为太多了,行驶向地球的船只太多,汇集成了一条光带般的河流。
而那样一艘船只,又如何会注意到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船只又是飞向何处,承担着怎样的任务?墨菲斯对人联的气氛感到不理解,他没有感觉到战争的具体表现,而这正是人联社会的一个特点,宇宙越来越宽广,人类彼此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大。墨菲斯他们不会参与战争因而感受不到,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,战争,早已时刻压在他们心头。
“亲爱的,都说了别担心,我就只是个给军队送货的,怎么可能上前线?他们怎么可能让我这种人上前线?”
诺顿又一次——今天的第二回,苦口婆心地安慰自己的妻子,只感觉口水都要说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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