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个样子你也难辞其咎。”
不过,李悳给卡尔已经化冰的酒杯又加了两块:
“但每个人的私心都是虫豸,你至少还想对自己的国家好。可文明的衰亡是在内不在外的,你要把你的私心变成公心,就得以最快的速度,可能还得是最残酷的方式结束这场内乱,这才是我找到你的原因。我也有私心,虽然名为人类联合,但我眼里到底只有自己这三分地,不想管你们联邦的事,我希望一个安定的联邦在北面做我们的盾牌,作为回报我们帮你们挡着南边的麻烦。毕竟这该死的宇宙总冒出莫名的东西,烦不胜烦。”
“您,不谋求联邦的崩溃,不准备吞并我们?”
卡尔这么问,得到的是看傻瓜的眼神,一时讷讷,终于把酒捧了起来,不带顾虑地喝了下去,并长叹一口气。
“但您定会追究我所做的一切,伊恩元帅率领泰拉近乎全部可用兵力闪击人联,定对人联造成了不小的损伤——当然,人联有您这样的领袖在恐怕击败伊恩也是自然,但我仍能向您转交我已知的全部军情,待斯泰图这边重整义军,我们会切断伊恩他们的...”
“用不着了,我们解决了。”
这话,让卡尔僵在了原地,他需要理解一番这是什么含义。李悳并没有向他做过多的解释,他将办公桌前的电脑一转屏幕,如流沙一样的数据滴滴注入卡尔的心神,这一瞬间,卡尔的表情变得极为矛盾,不可置信,不甘,惊喜,惊慌——每一层都有具体的含义,伊恩是他的敌人,但,看见一支联邦海军主力部队被如此迅猛地失败?
“伊恩死了,奥利维亚炸掉了天域,所有的轻舰群全军覆没,重舰群也全都半身不遂。阵亡将近五十万,现在正在收拢剩下的近四十万俘虏——恭喜,阻挡你们义军最大的麻烦泰拉舰队已经全军覆没了,你们赶快搞定这边,带着军队回泰拉吧,已经没什么能挡着你们了。”李悳说道,“不过那些船,还有人,我可不会还给你们,要塞地球很穷,船上的资源本地的总督要了,那些俘虏也是合格的技术劳动力,当地缺高素质的劳动力所以他也要了,以后想换就等战后的谈判吧。”
卡尔还是没能说出话来,但李悳已经不再等他,时间也差不多了,他喝不下更多了——
“眼下的损失,就用未来来换取,泰拉舰队的事你要自己给你的人民交代,战争的过错完全在联邦,奥利维亚提出的盟约,联邦也必须做出让步。不过我不会让你背叛自己国家,但为了应对未来,一定程度上将我们双方的资源整合起来是必要的,这必须是个稳固的联盟。”
那就得由一个有足够能力,和人联想得到一块去的人来统领联邦。这种人很难得,如果卡尔能够做到这点的话。
“刚才那些我就不追究了,不仅如此,人联会全力支持你的夺权,不仅是军队上,还有资源上,我也舍得做些投入,或者你有什么条件那就最好不过了。”
双方互有依赖的关系,才是最稳固的关系...但没想到,卡尔突然抬头。
“有一事,恐怕只有李悳先生你能回答。”
那是何事?
“大约六年前,联邦发生一场大事,一位元帅被阿拉奇控制叛逃到虫群的领地。最终,在瑞哥的行动下我们摧毁了那里,同时也摧毁了一只生物。”
什么样的生物?
卡尔的重点不在这里:“我的同僚都相信阿拉奇的首脑已经毁灭,结束了第一次战争。但我曾经向北方的群星眺望,知晓战争远未终止。”
群星如何?
难以言说,只是,就像在记忆的方格里凝望那轮红月一样,星空似有认知,群星的光芒里带着怒火与恶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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